「普教中」是好是壞?——一位小學中文老師對「普教中」的看法

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普教中」)一直是香港教育界的關注點,備受熱議。在2000年,香港課程發展議會提出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是該議會的長遠目標;在2003 年,香港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在《提升香港語文水平行動方案:語文教育檢討總結報告》指出:「贊成課程發展議會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長遠目標」;在2008 年,語常會開始資助參與「普教中」發展計畫的中、小學,在中小學推行為期四年的「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計 劃」,申請支援的學校只須計劃在未來三年內增加不少於五班普教中的班數,並達到三個級別, 且在完成計劃後持續推行普教中……以上種種可見,政府對於「普教中」應該是傾向肯定、支持的態度。然而,究竟「站在前線」的學校老師對於「普教中」有何看法呢?我們有幸能訪問到一位分別曾在「普教中」及「非普教中」小學任教中國語文科的李老師為我們解惑。

教過兩所截然不同的小學,李老師是否支持「普教中」呢?「答案是否定!」李老師堅決地說。她認為「普教中的好處不能全盤否定,不過即使長時間普教中,其成效都難以保證」。實施「普教中」的原意是提高學生的中文寫作能力,人們認為普通話的口語與書面語相對接近,能讓學生「我手寫我心」,減少學生甚至書寫廣東話口語的機會。然而,她在實施上有著一定的難度,恐怕難以達到預期效果。

實施「普教中」最大的困難「在於語境的營造」,李老師接著解釋:「老師以普通話教學是否代表學生能以最正統的中文學習?當然,這又牽涉多個層面,包括師資,學生能力及正統中文觀念等。」

首先,教育局從未為此擬定詳細的課程指引,學校大多只能自行摸索教學原則、方向、方法。許多老師更本無所適從,唯有按照以往教學經驗及相關參考書籍來任教。這不但加重了老師的負擔,也影響了教學效率。再者,普通話並非學生的母語,以一種不太熟悉的語言(普通話)作為教學語言,很容易使得學生無從入手,認為課業難度大增,減低其學習興趣。最後,中國語文科包括了情意品德、中華文化、思維等學習範疇,如果學生因為「普教中」而有語言障礙,怯於開口或表達不出自己的想法,可能會影響深層次的討論交流,影響其學習效果。

李老師又以自身經驗為例,坦言:「其實就我所見,普教中的學生中文能力未必突出,反而出現粵普對照的語病,特別是在口語表達方面……唔……你知道的,實施普教中比平常的粵教中更注重讀音,更著重以讀帶寫。這樣坦白說,其實同學學得艱辛,老師也教得辛苦……」因為「普教中」的真正特點與規限,「老師在課堂上要兼顧的層面就更多了,不單增加了工作量,甚至需要花更多時間去講解,往往令到學生得不償失。」

綜合老師的說法,「普教中」的原意是好的,可是由於學生母語非普通話、教育局指示不清晰等問題,在實施上出現困難,以致效果存疑,得不償失。有見及此,教育局應擬定更為詳盡的教學指引,而學校應該衡量同學能力後,方施行「普教中」。當然,上述乃一家之言,能讓我們窺豹一斑,但欲知全貌,還要查看更多數據。無論如何,十分感謝李老師以「前線老師」的身份,為我們揭開「普教中」的神秘面紗!

《香港粵語頂硬上》

書名:香港粵語頂硬上

編者:鄭政恆、彭志銘

出版社:次文化有限公司

出版日:2014/07 初版

ISBN:978-962-992-352-5

此書從文化、教育、語言三方面探討香港粵語的重要之處。基於近年中港關係緊張,教育局和社會不斷出現全面普教中的呼聲,全書在分析粵語時常以普通話作參照。

 

本書政治取態明顯,部分文章過於偏激,為捧高粵語而捧高,與事實或有不符,閱讀時要小心思考,不能全盤接受書中說法。同時,因是收錄不同作者之文章,內容多有重複,有些互相衝突,如部分作者認為粵語是方言,部分則不然。

 

雖然此書有很多無法忽視的缺陷,但其主論點清晰有力,仍值得一讀。 粵普相爭之主論點:語言就如膚色,沒有誰比誰更高貴。 此部分的文章多出自語言學學者之手,於方言、語言等問題看法客觀,較後部分的文章可信。曾曉華寫道:「北方話和廣東話,兩種處於同一語系的平行語言,語法雖然相似,但語音、句法、詞彙各有特色。此中或容客觀語言特徵的比較,卻不應存優劣、高下、主從的標籤。(1)」現時的粵普之爭往往乃孩子氣之爭,粵派說粵語更能保留古漢語特色,普派說普通話是通用語,公有公理,婆有婆理,兩個陣型為抬高自己的身價互相貶抑,不是不可笑的。我們要放下個人感情和偏見,不受中港矛盾影響,理性看待兩者,彼此欣賞,方能解決問題。說普通話的無須為此自大,說粵語的亦不必為此自卑,不同語言自有其美麗可愛之處。 普教中之主論點:普教中是一個可悲的,夾雜無數謊言的笑話。 很多人本末倒置,普教中的主角是中文非普通話。當然為飯碗,下一代還是要學普通話的,但學普通話不等於要以語文能力作為代價。身為中文教育的學生,未來的老師,陳惜姿一文觸動我最深:「本地教育學院中文系學生,為了應付普教中,花上極大的心力應付普通話基準試,甚至要回內地上普通話沉浸課程。他們本來可以用更多時間研究教學法,想出更多有趣的教案,但不行了。跟他們競爭的,是來自內地、母語是普通話的人。我聽聞,有些內地大學畢業生,本科不是讀中文的,來港花一年念個對外漢語教學碩士,再報讀中文科小學教育文憑。完成後,便有機會得到本地小學校長垂青,獲聘為中文老師。若論普通話能力,本地土生土長的中文系本科生,很難與之匹敵。若論中文水平,卻未必比他們差。(2)」

更多人誤會以普通話教中文成效比粵語好,畢竟,我手寫我口嘛。記得曾有個內地人在一篇挺粵的文章留言:「那就別用普通話寫東西!」可是,沒有人能以普通話寫東西,普通話是口語,與書面語是有分別的。說得一口流利字正腔圓的普通話,不等於其文章同樣出色,我手寫我口不等於寫作能力更佳,現職普通話老師陳路易於〈四論普教中〉便詳細解釋了普通話和書面語的分別。 法定語言之主論點:我們要捍衛自己的母語。 黃念欣教授曾批評港人不愛粵語(3),但我想這非我們的錯。你看,我們自幼稚園起讀幾十科,但有一科叫粵語嗎?英文和普通話倒是不少。是的,我們滿口懶音,粵語入文時都是錯字,但能怪我們嗎?(當然,以語言學的角度來看,這是語言流變,沒什麼大不了的)。即使大學中文系,課程列表也只有兩門與粵語有關:粵語研究、漢語方言學。

我們天天都說粵語,政府和社會卻從不重視它。我們去英美留學要考ielts,去法國要有delf,但留學生來港只需會英文和普通話就行了。反正香港人聽得懂,反正香港人會遷就,反正反正,粵語很快會消失,一如其他方言,不是嗎?

國家興亡,匹夫有責。也許我們每個人,都應重新認識粵語,並將之推廣,「你說你很愛粵語,就實踐出來」(3)。 我們必須深思,如何在英文和普通話成為今天的大趨勢下,保留如此美麗動人的粵語,讓它在很多百年後依然一代一代承傳。不然,我們將在可預見的將來,見證粵語步向滅絕語言。

(1)書中第四十九頁。

(2)書中第一百七十九頁。

(3)https://sparkpost.wordpress.com/2014/02/16/黃念欣:中文,要先學好/

什麼是「一股腦兒」?

如果一個小學生在中文作文上了「陷辦爛」(ham6baang6laang6),那如無意外他會得到一個紅色交叉;但如果他改成「一股腦兒」,那就沒有問題。同樣是方言,為什麼「一股腦兒」就是正確而「陷辦爛」就不行呢﹖

「一股腦兒」是通通、全部的意思,是北方的方言,也就是普通話,所以能夠廣泛的應用。但在粵語裏,我們不會說「一股腦兒」,通常會說「陷辦爛」。但「陷辦爛」卻是不能寫出來的,它連正確的寫法也沒有,「陷辦爛」三個字也不過是用近音字組成,寫成其他同音字也行,但只有粵語使用者能夠意會。故也有人質疑是否真的能夠「我手寫我口」。而雖然香港有些作家也試過用粵語寫作出版,但因為其他人沒有與粵語使用者同樣的語言和文化經驗,所以看不懂,粵語寫作很難成為主流。

語言解域化

張歷君老師在「少數文學,或不為『承認』的鬥爭」中提到因為平時說的語言與書寫的語言有差距,但又不得不以另一種語言書寫,才產生了解域化狀態。他舉例說︰「當香港學生不得不以標準中文書面語寫作,但又只能以粵語在心頭誦讀自己寫出來的文字時,他/她所面對的難道不正是這種尴尬的語言解域化狀況嗎﹖」在用書面語寫作時,我也有試過反覆檢查自己所寫的,有時發現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當用書面語寫出來的時候,總感覺有一點差距,雖然在表達上、意思上並沒有差異,但整個句子的質感變了,這是否就是一種語言解域化狀態﹖我也不清楚。就好像我用了「一股腦兒」造句,會感覺到口語和書面語之間的疏離感,這也許會成為寫作的語言特色,抑或是一種障礙﹖

 

 

作者:法海

談普教中之成效和影響

談普教中之成效和影響

一. 「普教中」的背景

「普教中」源於香港課程發展議會在 1999年發表的《香港學校課程的整體檢視——改革建議》提出以「用普通話教中文」作為長遠目標。及後於2002年《中國語文教育學習領域課程指引(小一至中三)》當中曾提及「在整體的中國語文課程中加入普通話的學習元素,並以『用普通話教中文』為遠程目標。2003年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亦表示「非常贊成課程發展議會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長遠展望」。直至二零零八年九月起,香港教育局開始向中小學推行普教中計劃,希望提高學生的中國語文水平。直至現在,普教中的計劃已經實施約七年,在全港約五百間小學中,七成的學校已經紛紛改用普通話來教授中文科。不過,社會上對於普教中的成效仍存有不同的意見,有部份家長和學校校長均指出普教中能顯著提升學生在對中國語文上的能力,但亦有不少學校指出普教中計劃在師資、學生的適應上仍有一些困難。

由於老師和同學需要由粵教中轉為普教中,而兩種的教學語言對於學生在學習中國語文上有很大的差異,以粵普詞語對照為例,若以粵語來教授,學生需要自己在腦海中轉化為書面語後才能寫出,而普通話則能「我手寫我口」,能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例如:粵語中的「得個講字」則是普通話中的「光說不做」、粵語中的「咕喱」則是普通話中的「苦力」等等。因此,教學語言的轉變對學生學習中國語文確實有甚大的影響,以下將探討近年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以及論述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

二. 「普教中」的成效

普教中作為中文科的發展方向,推行的範圍愈來愈廣。在2007年全港只有約20%中小學推行普教中。數年過去,港語學普教中學校資料庫的資料顯示全港已經有超過71%小學設「普教中」班別,中學則約有25%中學於中一至中三設普教中班別。那麼已推行多年的普教中有沒有確切的成效呢?

以普通話作為教學語言,部份學校認為這提升學生的語文能力。以藍田循道衛理小學為例,該校推行普教中逾十年,在全港系統性評估(TSA) 中,學生在中文科(聆聽、說話及視訊)以普通話應試,小六學生在中文科表現(聆聽、說話及視訊以普通話應試)遠高於全港小六學生達基本水平的百分率,成績優異。語常會曾於2002至2005年於該所學校進行研究,結果顯示該校初小和高小學生在中文科能力整體表現良好。初小學生平均在聽、說、讀、寫四個範疇都表現良好。高小學生在中文科聆聽、寫作能力整體表現良好,說話及閱讀方面相當優異。可見,香港部份學校在推行普教中後,成效甚大。

另外,「普教中」可以提高學生的中文寫作能力,因為普通話與書面語更為貼近,書寫時較能達致「言文合一」,從而減少口語夾雜的情況。根據《關於「普教中」討論的反思》一文指出,「普教中」提高學生中文寫作能力,大多屬於詞彙和語法方面的改進。贊成「普教中」的校長教師指出「普教中」能使學生遣詞造句更加規範,作文不再出現「食飯」、「我走先」等寫法。所以,普教中在學生寫作上的成效亦可觀。

不過,部份學校和學者對於近年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仍存有爭議。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前任主任鄧仕樑教授卻認爲「言文合一的說法在語言學裏是不能成立的」,引述語言學家朱德熙的說話:「不管在哪種語言裡,書面語和口語總是有一定距離的。就漢語來說,書面語和口語的區別一直相當大。」即使普通話與書面語較為貼近,在普通話地區,學生寫出不合規範語句的現象仍然存在。

除了詞彙和語法方面的改進之外,「普教中」對於其他許多更重要的寫作因素,例如:創意想像、命題立意、謀篇布局,卻不見得有甚麼幫助。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副院長謝錫金在回應TSA測試中學生語文水平低時指出,近年不少學校推行「普教中」,但因為老師都花了不少時間用來教授漢語拼音,變相減少了時間去教學生認字,結果反而削弱學生寫字能力。可見部份學校認為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不大,未能提升學生整體的中文能力。

三. 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

推行普教中的爭議不斷,正反雙方各執一詞,在逐步推行普教中後,近年對此的爭論更是如火如荼。鑒於學生是當中較受影響的一群,下文將討論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而在討論其對學習中文的影響前,或許我們會問,怎樣才叫學習中文?又能如何量度其學習成效?與學習其他語言一般,學習中文,亦可從語音、語法、詞彙和修辭等方面學起。而聽、說、讀和寫等方面則能展示其學習成效,全港性系統評估利用這幾個維度來量度不同年級學生的學習進展,便是因此之故。然而,不用母語粵語,反以普通話學習中文,會直接影響學生學習語音、語法、詞彙和修辭上的表現,對他們學習中文的影響可謂首當其衝。但是,普教中對不同語文能力的學生或有不同影響,下文將詳加闡述。

在整體方面,當局常說的普教中能夠讓學生「我手寫我口」和「推行規範中文」兩個作用,只是自圓其說,不但沒有實際數據證明,在理論上亦是無所牽連的。大部分香港學生生於斯長於斯,以粵語為母語乃人之常情,普通話與英文一樣,只是屬於香港學生需要特別學習的外語,甚至與英語一樣是需要翻譯的語言。熟悉地運用一套語言和掌握其思考方式大概需要十幾二十年,現在大多數使用者皆不能夠用普通話的思維思考,只是停留在用母語思考,再轉譯為普通話表達的階段。換句話說,即使是很優秀的學生和老師,亦難將普通話運用得如母語般得心應手。既然如此,推行普通話賣點之一的「我手寫我口」,似乎便成子虛烏有了,因為在母語為粵語以及社會環境皆為粵語的情況下,學生所寫的亦只是其粵語思想,而普教中只是阻礙學生上課的進度和思維鍛鍊的機會而已。當然,若要全港推行講普廢粵的運動,讓普通話成為學生母語,為學生創造學習普通話,乃至普教中的語境,當然就另當別論了。

學習普通話的另一個論點是想讓學生學習到「規範中文」。然而,何謂規範中文?為何一定要是普通話思維下的中文?為何一定要是內地普通話思維下的中文?為何不是台灣的普通話?又為何不是新加坡的普通話?內地理論上是推行普教中最普及的地方,然而內地的中文能力便是最高嗎?內地的中文表達便是最暢順嗎?其實不然,從不少內地作品看來,內地的中文水平顯得參差不齊,更是充斥著大量歐化句和普通話口語的句子,讓人讀起來既沈悶,又不通順,非良好中文,亦不符合現代漢語規範,例如濫用被動句和眾數千篇一律地用「們」字的例子在內地作品和學生考卷中,可謂俯拾皆是,我們常說的「各位老師」和「各位來賓」遭改為「老師們」和「同志們」,只能令人啼笑皆非。這些內地普通話學習中文引申的問題在內地中文翻譯作品更甚,且觀《哈利波特》的翻譯,同一本作品,內地的翻譯便遠較臺灣的翻譯粗疏和缺乏文氣,不但句子冗長,不擅運用句讀,大量的歐化句和中國土語更比比皆是,顯示出儘管用普通話學習中文,其中文水平依然有所問題。相反,不少作家即使不是以普通話學習中文,同樣寫得一手好作品,例如西西、小思和倪匡等香港作家,作品依然奪人眼球,引人深思。可見,中文是看其文字和文學內涵的,絕非看是否以普通話教學。當然,若有人認為內地這些充斥歐化病句和內地口語習慣的中文便是規範中文,那筆者自然亦無可厚非了。可是,若學生因普教中而學習這些內地中文,香港學生中文能力自然下降,甚至會演變成高不成,低不就的學習悲劇。

其次,普教中亦會引起照顧學生學習差異的困難。普教中會引起一些語言學習能力較強的學生反思,他們會思索一些普通話和粵語詞彙運用與轉換的問題,例如港人在生活的耳濡目染下,寫「我一生人」,顯得順其自然,但普教中下,自應改為「我這一輩子」;港人掛在口邊之「不同」,要改寫為「不一樣」;「我去九龍」要改為「我到九龍去」。兩者相較,香港語言顯得更簡潔,但在普教中的情況下自然便應捨之不用,一些具批判思維的學生可能便會產生疑惑,不明為何要捨易取難,捨優取劣,是否內地的文化和語言就一定不問情由地為更好選擇?這種為了普教中而捨棄優秀中文的做法,亦只是體驗了京方的文化霸權而已,對香港學生只會產生更多困惱,影響其順暢地學習中文。

另外,一些語文能力較弱的學生,更加需要用熟悉的母語教學,普教中下,只會讓他們學習中文的困難累積。因為那些原本學習能力較高的學生,或許能夠靠平時閱讀和寫作練習提升中文能力,但能力較弱的學生則更加需要透過課堂上的互動和老師講解來學習中文。先撇除一些本身因普通話表達問題,讓學生上課不明所以的老師不談,即使老師能夠流利地用普教中,轉譯能力不強的學生仍然會由於普通話能力不高,上課聽不明老師講解,更妄談用普通話方式表達、溝通和學習中文了。

最後,須知道我們現在談的是學習中文方法上的問題,而非學習和運用普通話的問題,切不可本末倒置。而顯而易見的是,普教中對不同程度學生在學習中文皆有負面影響,令他們在聽說讀寫各方面皆增添障礙和困難,既不能提升其中文能力,更甚會令香港學生的中文不進反退,引起混亂,實需斟酌而行。

四. 總結

總括而言,普教中計劃推行數年,各學校有不同的教學成效,部份小學實行普教中後,在近期的全港系統性評估(TSA) 反映出優異的成績,效果甚佳。但是,部份學者仍然對此計劃的成效有保留,他們認為在語句和教學時間分配上仍存有些問題,以致該成效不大。而對香港學生而言,普教中無疑令他們在學習中國語文上帶來不少問題,不但為語文水平較高的學生帶來猜疑,而且會為語文水平較低的學生製造更多學習上的困惑,例如:對普通話不熟悉而難以聽課。所以,近年的普教中計劃仍有許多需改善之處,望日後中國語文科在教學語言上能更加完善,使香港學生的中文能力更上一層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