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喻》09年4月──《中‧英》

編者的話

這一期的《博喻》蘊釀了很久。

提筆之際,謹向大家說聲:「對不起。」

踏入二零零九年,開始了新的學期,學兄學姐們展開了他們的教學實習之旅。在這一個時期,受命擔任《博喻》主編,對我而言,是一個挑戰。

我不是一個具有領導能力的人。編配人手、跟進工作進度,我似乎把主編的工作想像得過於簡單。什麼叫編輯?我仍然在找尋著一個足以說服自己的答案。

就談談這一期《博喻》的主題吧。大家常說教學是一個師生交流的活動。交流靠什麼呢?有學者認為溝通最重要的是對話雙方的態勢語與語調的變化。我承認這點,但這只是一些輔助性的工具。試想想,沒有言語的內容,這兩樣東西的作用又有多大?

教學語言是承載教學內容的工具。政府於二零零九年初便提出有關教學微調的方案。教學微調,似乎是一項語言政策。但,方案的背後真的是為了改善我們學生的學習嗎?

這一期的《博喻》就有關方案作出了不同角度的闡釋。從教師的角度、學生的角度、政策的角度等等分析這一個分案。裏面提供的是我們的所思、所感、所想。

希望這一期的內容能引起同學們對語言政策的反思。進一步的是,反思日後教育的工作。

最後,謹藉此機會感謝一班編委。

 

本期內容:

天地.人事 中文不是工具 微調有感

 

專業成長

學習一種語言

普通話教中文的反思

中文不是工具

        在其他學科的學習之中,中文僅僅扮演了「工具」的角色。有關教學語言的討論,一直將中文視為一件工具,這點本身無可厚非。可是話說回頭,微調一事既與中文有關,何則不去想想中文科的學與教,應當如何加以調適配合?

微調有感

        最近,擾攘多時的教學語言政策又有了新的衝擊。教育當局推出教學語言微調,嘗試平息社會爭論多時的教學語言問題。這個微調方案建議取消中中、英中的二分法。根據學校在過往兩年中一學生的派位數據,決定學校在中一有多少班可以完全享有彈性,採用專業校本自決教學語言安排。教育局不會硬性規定學校必須一刀切在這些班別採用全英語授課。學校可以考慮本身的情況、按這些班別內學生的學習進度和需要,以及老師的能力和其他支援配套,採用適合的模式,包括分班、分組、分科、分時段的模式,選用合適的教學語言。這個政策一推出,各界憂樂參半。有人認為這可淡化中中、英中的標籤效應,亦有人擔心會適得其反。有人考慮到政治上的問題,更多人憂慮行政上的困難。然而,在芸芸討論中,過去教學語言政策的成效卻鮮有人關注。

學習一種語言

        最近,教育局推出「微調政策」,學校的授課語言遂變為全城熱話。不論是支持用母語或是英語為教學語言,雙方主要的理據,美言之是為了讓學生能更有效地學習。其分歧點在於,教學語言是為了學好英文或學好「其他學科」(語文科以外的學科)。其實,教學的方針必須以學生的學習為首要的考慮,這一點無庸置疑。如此看來,問題好像是在比較掌握英文或是其他學科的存在價值。於是,我們終於明白到,為甚麼有關教學語言的爭論往往淪為無意義、又無結果。

普通話教中文的反思

        普通話教中文。為的是教中文﹖還是教普通話﹖

        記得我第一次教學實習時,被安排以普通話教小一中文課。教的是童詩,全班學生以普通話朗誦,輔以動作,極盡視聽之娛。但當到了教授詩歌內容時,卻出現了以下情況:         我以普通話發問:「詩歌所描寫的,是那個季節﹖」        「春天。」幾位可愛的小朋友回答。        「詩歌描寫了春天那些景物﹖」我再問。        「青蛙…魚…」小朋友七嘴八舌地回答,那些答案那些都是詩歌裡找得到的詞語。        「小朋友,你認為作者看到這些春天的景物後,有什麼感受﹖」這題的答案在詩歌尾句。        「他覺得很開心。」一位小朋友衝口而出。我知道這是他們對「感受題」的慣常答法,於是決定再等一個答案。             「他覺得很美。」班上的優異生終於開口,我仍記得她的名字叫思路。         經過半分鐘的寂靜後,我終於忍不住說:「用廣東話回答也可以。」         幾隻小手舉起。       「佢覺得好得意,因為青蛙會用荷葉做遮。」         當時,我知道這個答案雖然不對,但至少他也說出心中所想。         究竟,以普通話教中文,帶來多少個敢「想」不敢「言」的學生﹖

[…]

語言的霸權

        二零零八年六月六日教育局局長孫明揚向傳媒透露該局經諮詢學界後訂出的微調方案,學界反應欠佳。二零零九年一月十五日,立法會會議正式討論微調方案。

        微調方案,缺乏廣泛的諮詢,橫空而出,來得這麼草率。母語教學。中中、英中二分法。微調方案。政府推行的語言政策似乎一浪接一浪。筆者嘗試就著微調方案,訪問蔡寶瓊教授。以下為訪問後,我的所思所想。

教學語言之我見

        我是來自於一所「屋邨」英文中學的學生。小學的時候,從老師、爸媽到同學,大家都說考上英文中學是最大的目標。得知自己被派到區内一所英文學校,心裏既興奮,又害怕。興奮是因爲自己能不負所望,而害怕就是來自於未來學習未知的困難,畢竟,未來學習的書本都是英文書寫的。

談談《漫步語壇的第三個腳印》

書名:《漫步語壇的第三個腳印》 作者:詹伯慧 出版社:廣州:暨南大學出版社 出版日期:2003年 ISBN:7-81079-223-7

 

        這本書結集了詹伯慧教授在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後所發表的一些論文,內容都是和方言及漢語有關的。詹伯慧教授是廣東饒平人,畢業於中山大學語言學系,現為暨南大學中文系教授。書中大部份文章都是他對各種方言的研究所得,並且從多方面探討方言的重要性。

普通話教「中文」的迷思

書名:《語文能力和文學修養:新世紀語文和文學的敎與學》 作者:鄧仕樑著 出版社:香港:三聯書店(香港)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03年 ISBN:962-04-2251-1

 

書名:《沒有經典的時代:中文在香港的敎與學》 作者:鄧仕樑著 出版社:香港:文德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1991年 ISBN:962-7629-01-4

 

        教育局最近公佈教學語言政策微調方案後,教學語言再次成為城中熱話。不談政治,無論這方案是針對哪個學科,最重要的考慮因素始終離不開學生的學習成果--哪一種教學語言對學生的學習最有成效。香港的教育政策一向朝令夕改,見怪不怪,然而每個教育工作者必須透徹理解背後推行的理念。我作為中國語文教育的本科生,最關心的必定是用普通話教「中文」的趨勢。

老師

        一月的香港,陽光暈黃而寒冷,流露出幸福的光彩。小樹斜斜的影子在冷風中搖曳,默默舞動陽光,或是說陽光暗暗守護著小樹。

        東邊的課室某某老師念念有詞,西邊的學生任由思緒及心情隨著戀歌的悲喜低迴飛揚。樹影婆裟,陽光自黃轉橙,橙中又染上緋紅,教與學的關係糾纏再糾纏。我,一個準老師,不禁問:「老師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