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語轉譯書面語訪談

現時社會普遍把香港學生的寫作能力差歸咎於粵語教學,學生無法「我手寫我口」,令其文句不通。就口語轉譯書面語的問題,筆者訪問了資深中學教師和公開試改卷員蔡老師。

當處理口語轉譯書面語的問題時,首先要區分何謂口語和書面語。蔡老師表示:「基本而言,能用普通話通順地讀出來的句子,我們都會當作書面語。香港的學生很少出現太大的毛病,他們能分出口語和書面語的語法,但偶爾也會出現口語化的現象。」

於詞彙上,蔡老師於改卷時若遇到爭議較大的詞語,會翻檢中國社會科學院語言研究所編纂的《現代漢語詞典》,以它作準。《現代漢語詞典》是中國第一部具規範性的中文詞典。事實上,台灣亦有編定官修詞典《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http://dict.revised.moe.edu.tw/cgi-bin/cbdic/gsweb.cgi?ccd=2IgjlR&o=e0&sec=sec1&index=1),以規範漢語詞彙。香港教育部則編有《香港小學學習字詞表》(http://www.edbchinese.hk/lexlist_ch/)。

筆者嘗試以近日引起社會各界討論的「魚蛋」和「魚丸子」進行檢索,《香港小學學習字詞表》和《現代漢語詞典(第六版)》沒有相關收錄,《教育部重編國語辭典修訂本》則載有「魚丸」。換言之,按規範的標準,無論事件中學生所寫的「魚蛋」,還是教師所批改的「魚丸子」均不正確。當教師也不清楚所謂的標準時,學生如何跟從呢?我們是否有必要嚴厲的跟從標準,而沒有調整的空間呢?

蔡老師認為譯名問題可從寬處理,「但若該詞有歧意,則不能不視為錯誤。以『課室』為例,粵語口語稱為『班房』,而『班房』在書面語中有監獄的意思。」

蔡老師提醒學生,如果考試時不肯定該詞是否屬於書面語,可以嘗試以其他詞語代替,或以另一種方式表達。當然,最好於考試完結後回家翻檢字書。

不過,是否所有的口語詞彙都不能寫入文章呢?蔡老師說:「有時候,學生希望表現香港的地方特色,可以在詞語的前後加上引號,那改官便會知道學生是故意為之,並非搞不清口語和書面語。但是,通篇皆引號也是不行的,同學要自己衡量。」

最後,蔡老師指出:「其實只要多閱讀,便不會有口語轉譯書面語的問題。」

重設新高中範文的得與失──一位高中中文老師的現身說法

中學文憑試中文科試卷一直被指為「死亡之卷」,不合格率超逾半成。中文科一旦失手,斷然令莘莘學子大學夢破碎。有見及此,由今年起,教育局在高中中文科選篩12篇必讀文言範文,於2018年開始考核,以照顧不同能力水平的學生。一旦新教育政策推行,負責授課的教師的壓力往往首當其衡。我們有幸訪問一位在傳統女校任教高中中國語文科,且資歷超過十年的任老師表達對重設範文的看法。

「老師,你是否贊成新高中重推範文?」

聆聽訪問錄音:重設範文好處

「重推範文的原意其實是正面的,所有考生學習同一篇文章是能夠分享共同利益。」。她指出範文具有很高文學價值,能讓學生研習經典文章的出發點是好的。但是,她坦言不完全贊成文言範文重推,憂慮到新政策推行後,操作方面並不完善。

她主要有兩項的顧慮。第一,卷一文言文與白話文答題比例不恰當,卷一文言範文佔三成分數,而另外七成分數亦包分佈在另一篇文言文和白話文,換言之,文言文答題比例更大,學生有較少機會將分析技巧應用於白話文身上,不同於以往推出古今範文的模式。第二,文言範文設題強調背誦,樣本試卷題目艱深。一些文言範文的篇幅較長,如《廉頗藺相如列傳》,普遍學生難於死記硬背文本內容,機械式的學習反而弄巧反拙,扼殺他們閱讀文言文的興趣。

另外,她推測重推範文的背景在於為考生提供分數保障。中國語文卷一合格率每年每況越下,不少同學僅僅在中文卷失手,而斷斷錯失大學入場券。文言文範文佔卷一答題分數三成,只要考生肯下苦功,至少一部分數能穩操在握。其二,當局期望學生多認識經典文章,深化中華文化修養。

當談及到教學的憂慮時,任老師隨即輕嘆,指出中文科恆之已久有一套獨立的課程,額外推行十二文言範文會加重教師和學生的壓力。教學時間本來有限,升上中四的學生本來需要學習新知識,如應考綜合能力卷的技巧,閱讀方面校方本來已經編製了精讀和導讀篇章,藉此提高學生的白話文和文言文閱讀能力,在已有課程中增加十二篇範文便為教師帶來壓力,難以在有限教學時間中教授所有項目。既然課時有限,教師定必需要取捨,結果不少學校集中教授範文內容,忽略其他原有的導修篇章,減少了高中生學習範文以外文言篇章的機會,對學生的文言知識和閱讀能力而言並非理想情況。

綜合以上所說,重推範文有助提高卷一合格率,以及讓學生多接觸經典篇章的作用;而新教學制度的成立,卻無可奈何地加重教師學生教與學的憂慮,而下一屆文憑試即將開考,唯有在此祝願每一位考生能夠衝破重重險阻,入讀心儀的高第學所。

特別感謝任老師抽空,以現職高中老師的角度帶領我們討論重設範文這項議題。

讀《名家學者談語文學習》

書名:《名家學者談語文學習》

編者:李詩琳

出版社:中文大學出版社

很多人都視學習語文為苦差,不得其法,更不得其樂,新高中文憑試的中文考試更被喻為「死亡之卷」,眾考生聞卷即懼。實在讓人不解為何我們學習母語會面對這麼多的困難,提升中文水平真的如此艱難嗎?相信這本書可以給大家一個解答。

我們這一代認為自己接受的是填鴨式教育,課程主張「死記硬背」,似乎把青春投放在不斷的背誦中是浪費時間的行為。諸位名家都不約而同地指出背誦和抄寫是學習中文的不二法門,中文系教授盧瑋鑾、吳宏一、楊鍾基等等在學習中文的過程中都是背誦好文章、詩詞作品等等。反觀現今社會,有些學生想學好語文,但不願意背誦前人的好文章或詩詞,反而為了應付考試去報讀補習課程,背誦應試技巧或精讀書卻甘之如飴,這樣的學習實在是本末倒置。走捷徑的學習可能讓中文成績在短期內得以提升,但長遠來說對中文學習卻無甚裨益。中文系教授佘汝豐指出學習語文最重要的是感性的認知,而非理性的處理──學習中文著重感受,感受文字帶給人的訊息和感動。背誦可以將知識存在腦中,我們還要多讀多想,才可把知識融會貫通。我們肚子要有積存的墨水,寫作時才會有材料可用,從而寫出好文章。佘教授的話的確提醒了我們,背誦的意義其實不在於囫圇吞棗、死記硬背,而是在背誦的過程中反覆體會文章的辭氣和技巧,多作思考,從前人的觀點中提取和建立自己獨特的看法。背誦古典詩詞未必即時產生效果,但這些詩詞都會慢慢在我們的腦海裡沉澱,成為我們學習的養份,滋潤我們的語文幼芽。

常言道:「學好中文不外乎多讀多寫」。這本書引述中文系教授吳宏一指出「多讀多寫」是空泛的概念,因為這個世代資訊和知識都太多,所以我們要讀得其所。當中很多名家都有閱讀古典小說的習慣,多看就能豁然貫通,訓練閱讀理解能力,從中學習文言知識和發掘古典文學中的現代趣味。現在的學生多了不少娛樂選擇,很少人選擇看書,更何況是被大部份學生認為沉悶脫節的古典小說呢?在不閱讀文言文的情況下,學生怎能要求自己完成數份練習後閱讀文言文的能力會突飛猛進呢?不肯付出,又怎能期望有收穫呢?

本書最教筆者深刻的是佘汝豐教授的一句話:「沒有一個學生會對中文有先天的厭惡感,而他們後天是否產生與趣,則看教學者有沒有用心去教導他們,去引發他們的興趣。」回想起我們牙牙學語的時候,哪個小孩不是很興奮地唸出單字,學習發音呢?為什麼有很多學生長大後就提不起勁去繼續學習,甚至會抗拒文字呢?是不是他們在學習的過程中,還未找到甚或失去了學習的樂趣呢?學生最害怕的大概不是中文字,而是試卷的標準答案。無可否認考試可以是學習的推動力,但是學生因此忘記當初學習中文的樂趣,試卷的確給予學生很多桎梏,唯有期望學生目光千萬不要局限於考試之中,中文的世界比文憑試考核內容廣闊得多。

相比起上一代,我們的學習資源更多,但我們對語文的學習熱誠遠不及他們。各位學生,請不要害怕付出,不要害怕背誦!因為背誦,古人的智慧才可以充實我們的生命。因為背誦,我們學到終身受用的文化價值和思考的方法。中文是一條很漫長的路,等待我們的探索,尋找當中的樂趣。

文史不分——讀《胡適雜憶》

《胡適雜憶》據說是唐德剛教授為《胡適口述自傳》寫的序文,但唐先生與胡先生的恩情,豈可靠一篇『短序』就能承托,果不出所料,唐先生下筆千里,知無不談,談無不盡,本是一篇小小的『短序』,一下筆就成了本長達二十萬字的專書,相信連唐先生自己也始料不及。

看唐先生的書總是令人有熱血沸騰之感,慨嘆唐先生的史才、文采、學識,滔滔不絕,難怪章詒和會說這是唐德剛的『先天稟賦,後天學養。』筆者是雖不能至,而心嚮往之。章詒和多提及是唐先生的《晚清七十年》,也提到了為胡適與李宗仁所整理的兩部回憶錄,可惜沒有提及《胡適雜憶》, 筆者認為這才是唐先生的代表之作。作者淋漓盡致的學識,無拘無束的表達,文筆生動而饒有趣味,更難能可貴的是把胡適之從新文化運動領袖的神壇上請了下來,一個平凡而可愛的胡適才能走進民間。且舉一個小例為證:

胡先生打麻將時最喜歡說的一句口頭禪便是:『麻將裏頭有鬼!』 胡夫人上陣幾乎每戰皆捷,所以時以『技術高』自許;胡先生接手則幾乎每戰必敗,所以時以『手氣不好』解嘲。手氣不好,是『客觀實在』使然,是『鬼使神差』的,與技術無關!其然乎?豈不然乎?胡適之是不喜歡邵康節的,但是打起麻將他的確相信『有鬼』!因為這個『鬼』是他在麻將桌上『小心求證』,證出來的。

一段小證,突顯了胡適退下神壇的生活,使胡適夫婦瞬間變成如街頭小巷裏和藹可親的『老爺爺』,『老婆婆』,你可以隨時和他們握手寒暄,談笑風生,不知東方之既白。更有趣的是唐先生的行文,字字句句都反叛著他這位提倡白話文的『胡恩師』,唐先生不寫一如清水的純白話,字裏行間滲透著深厚的古文根底,加上唐先生天性詼諧,居然敢在麻將桌上拿胡適一生的治學方法——『小心求證』來開玩笑,放在今日的香港,絕對是高級的『抽水』啊。

筆者常聽人說,讀《胡適雜憶》讀的從來不是胡適之,而是唐德剛的評論及見解。若要了解五四運動的胡適之,真不可讀《胡適雜憶》。唐先生憑著與胡適深厚的交情,敢從胡適的日常家事入手,出奇地拉扯到政治、文學、社會學、乃至文字學,映照出唐先生才氣縱橫,博學多智的一面:

我們黃、白二種的繁衍,兩千來都是相同的民族大混合。人類歷史上很少『民族』是真正『滅絕』的,也很少『古文化』是完全『消滅』的。二者所不同的是我們的語言文字,原封的保留下來,他們的語言文字卻被後起的方言取代了。方言鼓勵了部落主義的滋長。所以雖然他們的生活習慣、宗教文化皆已大半『拉丁化』(latinization)或『羅馬化』(Romanization),但是他們不用拉丁文,所以就不認拉丁做祖宗了。

以上摘錄是唐先生從語言文字學角度的解釋,中國與歐洲,一合一分兩局面的原因,見解獨到,遣詞造句又妙趣橫生,令人拍案叫絕。他論證後,文章最後的結論是在拆胡恩師等五四運動領袖的臺,為『文言文』和『方塊字』平反。胡適之泉下有知,相信也會哭笑不得,

唐先生雖以『歷史』為專業,但他深信『良史必工其文』。在中國土壤培育出來的文化根,從『太史公』開始就留下了『文』、『史』兼善的烙印。所謂『文章兩漢兩司馬』,司馬遷等人的歷史散文早已公認為上等文學作品,在中國,這是傳統就不必細表,但西洋歷史也有這樣的傳統則可能鮮有人知,例如《邱吉爾回憶錄》就是很好的歷史文學。

博覽群書的唐先生總結出『六經皆史』、『諸史皆文』、『文史不分』、『史以文傳』十六字真言,而這都在《胡適雜憶》一書中充份體現,讀歷史的同時享受文學的美,一舉兩得。難怪唐先生極力反對『社會科學』形式的歷史作品,讀來味如嚼蠟,越讀越深奧,越讀越枯燥,乃至只從注腳下功夫,成為footnote 歷史。筆者沒有能力與資格去評論治史方法,只是在讀《胡適雜憶》一書實在是愛不釋手,二十萬字只需三天便讀畢,酣暢淋漓,絕無詰屈聱牙之感。反觀,不少現代史學著作,兩句一個注腳,三句一個甚麼甚麼主義,讀來全無樂趣,只好擱在書櫥,任其塵封了。

作者:琦斯

「普教中」是好是壞?——一位小學中文老師對「普教中」的看法

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普教中」)一直是香港教育界的關注點,備受熱議。在2000年,香港課程發展議會提出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是該議會的長遠目標;在2003 年,香港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語常會)在《提升香港語文水平行動方案:語文教育檢討總結報告》指出:「贊成課程發展議會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長遠目標」;在2008 年,語常會開始資助參與「普教中」發展計畫的中、小學,在中小學推行為期四年的「以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計 劃」,申請支援的學校只須計劃在未來三年內增加不少於五班普教中的班數,並達到三個級別, 且在完成計劃後持續推行普教中……以上種種可見,政府對於「普教中」應該是傾向肯定、支持的態度。然而,究竟「站在前線」的學校老師對於「普教中」有何看法呢?我們有幸能訪問到一位分別曾在「普教中」及「非普教中」小學任教中國語文科的李老師為我們解惑。

教過兩所截然不同的小學,李老師是否支持「普教中」呢?「答案是否定!」李老師堅決地說。她認為「普教中的好處不能全盤否定,不過即使長時間普教中,其成效都難以保證」。實施「普教中」的原意是提高學生的中文寫作能力,人們認為普通話的口語與書面語相對接近,能讓學生「我手寫我心」,減少學生甚至書寫廣東話口語的機會。然而,她在實施上有著一定的難度,恐怕難以達到預期效果。

實施「普教中」最大的困難「在於語境的營造」,李老師接著解釋:「老師以普通話教學是否代表學生能以最正統的中文學習?當然,這又牽涉多個層面,包括師資,學生能力及正統中文觀念等。」

首先,教育局從未為此擬定詳細的課程指引,學校大多只能自行摸索教學原則、方向、方法。許多老師更本無所適從,唯有按照以往教學經驗及相關參考書籍來任教。這不但加重了老師的負擔,也影響了教學效率。再者,普通話並非學生的母語,以一種不太熟悉的語言(普通話)作為教學語言,很容易使得學生無從入手,認為課業難度大增,減低其學習興趣。最後,中國語文科包括了情意品德、中華文化、思維等學習範疇,如果學生因為「普教中」而有語言障礙,怯於開口或表達不出自己的想法,可能會影響深層次的討論交流,影響其學習效果。

李老師又以自身經驗為例,坦言:「其實就我所見,普教中的學生中文能力未必突出,反而出現粵普對照的語病,特別是在口語表達方面……唔……你知道的,實施普教中比平常的粵教中更注重讀音,更著重以讀帶寫。這樣坦白說,其實同學學得艱辛,老師也教得辛苦……」因為「普教中」的真正特點與規限,「老師在課堂上要兼顧的層面就更多了,不單增加了工作量,甚至需要花更多時間去講解,往往令到學生得不償失。」

綜合老師的說法,「普教中」的原意是好的,可是由於學生母語非普通話、教育局指示不清晰等問題,在實施上出現困難,以致效果存疑,得不償失。有見及此,教育局應擬定更為詳盡的教學指引,而學校應該衡量同學能力後,方施行「普教中」。當然,上述乃一家之言,能讓我們窺豹一斑,但欲知全貌,還要查看更多數據。無論如何,十分感謝李老師以「前線老師」的身份,為我們揭開「普教中」的神秘面紗!

談普教中之成效和影響

談普教中之成效和影響

一. 「普教中」的背景

「普教中」源於香港課程發展議會在 1999年發表的《香港學校課程的整體檢視——改革建議》提出以「用普通話教中文」作為長遠目標。及後於2002年《中國語文教育學習領域課程指引(小一至中三)》當中曾提及「在整體的中國語文課程中加入普通話的學習元素,並以『用普通話教中文』為遠程目標。2003年語文教育及研究常務委員會亦表示「非常贊成課程發展議會使用普通話教授中國語文科的長遠展望」。直至二零零八年九月起,香港教育局開始向中小學推行普教中計劃,希望提高學生的中國語文水平。直至現在,普教中的計劃已經實施約七年,在全港約五百間小學中,七成的學校已經紛紛改用普通話來教授中文科。不過,社會上對於普教中的成效仍存有不同的意見,有部份家長和學校校長均指出普教中能顯著提升學生在對中國語文上的能力,但亦有不少學校指出普教中計劃在師資、學生的適應上仍有一些困難。

由於老師和同學需要由粵教中轉為普教中,而兩種的教學語言對於學生在學習中國語文上有很大的差異,以粵普詞語對照為例,若以粵語來教授,學生需要自己在腦海中轉化為書面語後才能寫出,而普通話則能「我手寫我口」,能直接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例如:粵語中的「得個講字」則是普通話中的「光說不做」、粵語中的「咕喱」則是普通話中的「苦力」等等。因此,教學語言的轉變對學生學習中國語文確實有甚大的影響,以下將探討近年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以及論述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

二. 「普教中」的成效

普教中作為中文科的發展方向,推行的範圍愈來愈廣。在2007年全港只有約20%中小學推行普教中。數年過去,港語學普教中學校資料庫的資料顯示全港已經有超過71%小學設「普教中」班別,中學則約有25%中學於中一至中三設普教中班別。那麼已推行多年的普教中有沒有確切的成效呢?

以普通話作為教學語言,部份學校認為這提升學生的語文能力。以藍田循道衛理小學為例,該校推行普教中逾十年,在全港系統性評估(TSA) 中,學生在中文科(聆聽、說話及視訊)以普通話應試,小六學生在中文科表現(聆聽、說話及視訊以普通話應試)遠高於全港小六學生達基本水平的百分率,成績優異。語常會曾於2002至2005年於該所學校進行研究,結果顯示該校初小和高小學生在中文科能力整體表現良好。初小學生平均在聽、說、讀、寫四個範疇都表現良好。高小學生在中文科聆聽、寫作能力整體表現良好,說話及閱讀方面相當優異。可見,香港部份學校在推行普教中後,成效甚大。

另外,「普教中」可以提高學生的中文寫作能力,因為普通話與書面語更為貼近,書寫時較能達致「言文合一」,從而減少口語夾雜的情況。根據《關於「普教中」討論的反思》一文指出,「普教中」提高學生中文寫作能力,大多屬於詞彙和語法方面的改進。贊成「普教中」的校長教師指出「普教中」能使學生遣詞造句更加規範,作文不再出現「食飯」、「我走先」等寫法。所以,普教中在學生寫作上的成效亦可觀。

不過,部份學校和學者對於近年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仍存有爭議。香港中文大學中文系前任主任鄧仕樑教授卻認爲「言文合一的說法在語言學裏是不能成立的」,引述語言學家朱德熙的說話:「不管在哪種語言裡,書面語和口語總是有一定距離的。就漢語來說,書面語和口語的區別一直相當大。」即使普通話與書面語較為貼近,在普通話地區,學生寫出不合規範語句的現象仍然存在。

除了詞彙和語法方面的改進之外,「普教中」對於其他許多更重要的寫作因素,例如:創意想像、命題立意、謀篇布局,卻不見得有甚麼幫助。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副院長謝錫金在回應TSA測試中學生語文水平低時指出,近年不少學校推行「普教中」,但因為老師都花了不少時間用來教授漢語拼音,變相減少了時間去教學生認字,結果反而削弱學生寫字能力。可見部份學校認為推行普教中的成效不大,未能提升學生整體的中文能力。

三. 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

推行普教中的爭議不斷,正反雙方各執一詞,在逐步推行普教中後,近年對此的爭論更是如火如荼。鑒於學生是當中較受影響的一群,下文將討論普教中對學生的影響。而在討論其對學習中文的影響前,或許我們會問,怎樣才叫學習中文?又能如何量度其學習成效?與學習其他語言一般,學習中文,亦可從語音、語法、詞彙和修辭等方面學起。而聽、說、讀和寫等方面則能展示其學習成效,全港性系統評估利用這幾個維度來量度不同年級學生的學習進展,便是因此之故。然而,不用母語粵語,反以普通話學習中文,會直接影響學生學習語音、語法、詞彙和修辭上的表現,對他們學習中文的影響可謂首當其衝。但是,普教中對不同語文能力的學生或有不同影響,下文將詳加闡述。

在整體方面,當局常說的普教中能夠讓學生「我手寫我口」和「推行規範中文」兩個作用,只是自圓其說,不但沒有實際數據證明,在理論上亦是無所牽連的。大部分香港學生生於斯長於斯,以粵語為母語乃人之常情,普通話與英文一樣,只是屬於香港學生需要特別學習的外語,甚至與英語一樣是需要翻譯的語言。熟悉地運用一套語言和掌握其思考方式大概需要十幾二十年,現在大多數使用者皆不能夠用普通話的思維思考,只是停留在用母語思考,再轉譯為普通話表達的階段。換句話說,即使是很優秀的學生和老師,亦難將普通話運用得如母語般得心應手。既然如此,推行普通話賣點之一的「我手寫我口」,似乎便成子虛烏有了,因為在母語為粵語以及社會環境皆為粵語的情況下,學生所寫的亦只是其粵語思想,而普教中只是阻礙學生上課的進度和思維鍛鍊的機會而已。當然,若要全港推行講普廢粵的運動,讓普通話成為學生母語,為學生創造學習普通話,乃至普教中的語境,當然就另當別論了。

學習普通話的另一個論點是想讓學生學習到「規範中文」。然而,何謂規範中文?為何一定要是普通話思維下的中文?為何一定要是內地普通話思維下的中文?為何不是台灣的普通話?又為何不是新加坡的普通話?內地理論上是推行普教中最普及的地方,然而內地的中文能力便是最高嗎?內地的中文表達便是最暢順嗎?其實不然,從不少內地作品看來,內地的中文水平顯得參差不齊,更是充斥著大量歐化句和普通話口語的句子,讓人讀起來既沈悶,又不通順,非良好中文,亦不符合現代漢語規範,例如濫用被動句和眾數千篇一律地用「們」字的例子在內地作品和學生考卷中,可謂俯拾皆是,我們常說的「各位老師」和「各位來賓」遭改為「老師們」和「同志們」,只能令人啼笑皆非。這些內地普通話學習中文引申的問題在內地中文翻譯作品更甚,且觀《哈利波特》的翻譯,同一本作品,內地的翻譯便遠較臺灣的翻譯粗疏和缺乏文氣,不但句子冗長,不擅運用句讀,大量的歐化句和中國土語更比比皆是,顯示出儘管用普通話學習中文,其中文水平依然有所問題。相反,不少作家即使不是以普通話學習中文,同樣寫得一手好作品,例如西西、小思和倪匡等香港作家,作品依然奪人眼球,引人深思。可見,中文是看其文字和文學內涵的,絕非看是否以普通話教學。當然,若有人認為內地這些充斥歐化病句和內地口語習慣的中文便是規範中文,那筆者自然亦無可厚非了。可是,若學生因普教中而學習這些內地中文,香港學生中文能力自然下降,甚至會演變成高不成,低不就的學習悲劇。

其次,普教中亦會引起照顧學生學習差異的困難。普教中會引起一些語言學習能力較強的學生反思,他們會思索一些普通話和粵語詞彙運用與轉換的問題,例如港人在生活的耳濡目染下,寫「我一生人」,顯得順其自然,但普教中下,自應改為「我這一輩子」;港人掛在口邊之「不同」,要改寫為「不一樣」;「我去九龍」要改為「我到九龍去」。兩者相較,香港語言顯得更簡潔,但在普教中的情況下自然便應捨之不用,一些具批判思維的學生可能便會產生疑惑,不明為何要捨易取難,捨優取劣,是否內地的文化和語言就一定不問情由地為更好選擇?這種為了普教中而捨棄優秀中文的做法,亦只是體驗了京方的文化霸權而已,對香港學生只會產生更多困惱,影響其順暢地學習中文。

另外,一些語文能力較弱的學生,更加需要用熟悉的母語教學,普教中下,只會讓他們學習中文的困難累積。因為那些原本學習能力較高的學生,或許能夠靠平時閱讀和寫作練習提升中文能力,但能力較弱的學生則更加需要透過課堂上的互動和老師講解來學習中文。先撇除一些本身因普通話表達問題,讓學生上課不明所以的老師不談,即使老師能夠流利地用普教中,轉譯能力不強的學生仍然會由於普通話能力不高,上課聽不明老師講解,更妄談用普通話方式表達、溝通和學習中文了。

最後,須知道我們現在談的是學習中文方法上的問題,而非學習和運用普通話的問題,切不可本末倒置。而顯而易見的是,普教中對不同程度學生在學習中文皆有負面影響,令他們在聽說讀寫各方面皆增添障礙和困難,既不能提升其中文能力,更甚會令香港學生的中文不進反退,引起混亂,實需斟酌而行。

四. 總結

總括而言,普教中計劃推行數年,各學校有不同的教學成效,部份小學實行普教中後,在近期的全港系統性評估(TSA) 反映出優異的成績,效果甚佳。但是,部份學者仍然對此計劃的成效有保留,他們認為在語句和教學時間分配上仍存有些問題,以致該成效不大。而對香港學生而言,普教中無疑令他們在學習中國語文上帶來不少問題,不但為語文水平較高的學生帶來猜疑,而且會為語文水平較低的學生製造更多學習上的困惑,例如:對普通話不熟悉而難以聽課。所以,近年的普教中計劃仍有許多需改善之處,望日後中國語文科在教學語言上能更加完善,使香港學生的中文能力更上一層樓。

 

二零一四年十月刊《罷課》

二零一四年九月二十二日,香港專上學生聯會 (學聯) 發動全港大專生罷課一週,希望藉此不合作運動引起關注,政府會回應他們就爭取真普選的訴求。示威者在九月二十六日晚上重奪「公民廣場」,掀起了公民抗命的序幕。豈料,九月二十八日下午六時三十分,防暴警察使用催淚彈驅散示威者,更一度威脅開槍,結果瀲起民憤。是日晚上,學聯通過無限期罷課的動議。一星期內,全港多間大專院校和中學響應罷課,不少身穿校服的學生到場支援,亦有不少熱心市民購買物資贈予佔領人士。相信各位從不同的媒體、官員、政客以及評論家處已經了解「佔中」的利弊,那麼,本刊將回顧起點,以教師的角度討論罷課這個序幕。歡迎各位留言。

天地人事: 了解罷課,從老師的角色談起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0/17/%E4%BA%86%E8%A7%A3%E7%BD%B7%E8%AA%B2%EF%BC%8C%E5%BE%9E%E8%80%81%E5%B8%AB%E7%9A%84%E8%A7%92%E8%89%B2%E8%AB%87%E8%B5%B7/

 

訪問‧見聞: 輔導者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8%BC%94%E5%B0%8E%E8%80%85%EF%BC%88%E8%A8%AA%E5%95%8F%EF%BC%8E%E8%A6%8B%E8%81%9E%EF%BC%89%EF%BC%88%E5%B7%B2%E5%88%9D%E5%AF%A9%EF%BC%89%EF%BC%88%E5%B7%B2%E7%BB%88%E5%AF%A9%EF%BC%89/ 了解罷課——從老師角色談起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4%BA%86%E8%A7%A3%E7%BD%B7%E8%AA%B2-%E5%BE%9E%E8%80%81%E5%B8%AB%E8%A7%92%E8%89%B2%E8%AB%87%E8%B5%B7/ 罷課罷教二三事——一位中學老師的淺見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0/28/%E7%BD%B7%E8%AA%B2%E7%BD%B7%E6%95%99%E4%BA%8C%E4%B8%89%E4%BA%8B-%E4%B8%80%E4%BD%8D%E4%B8%AD%E5%AD%B8%E8%80%81%E5%B8%AB%E7%9A%84%E6%B7%BA%E8%A6%8B%E3%80%82/

 

專業成長: 翻轉教室:推動學習動機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7%BF%BB%E8%BD%89%E6%95%99%E5%AE%A4%EF%BC%9A%E6%8E%A8%E5%8B%95%E5%AD%B8%E7%BF%92%E5%8B%95%E6%A9%9F/

 

活水成淵──讀書推介: 活水成淵──慕課與翻轉課程導論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6%B4%BB%E6%B0%B4%E6%88%90%E6%B7%B5%E2%94%80%E2%94%80%E6%85%95%E8%AA%B2%E8%88%87%E7%BF%BB%E8%BD%89%E8%AA%B2%E7%A8%8B%E5%B0%8E%E8%AB%96-%E5%B7%B2%E7%B5%82%E5%AF%A9/

 

文‧筆: 遠離不遠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9%81%A0%E9%9B%A2%E4%B8%8D%E9%81%A0/ 《「城」長》 https://platehk.org/boyu/2014/11/12/%E3%80%8A%E3%80%8C%E5%9F%8E%E3%80%8D%E9%95%B7%E3%80%8B/

 

翻轉教室:推動學習動機

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及學民思潮兩大學生組織為了表達對全國人大常委會普選香港特別行政區行政長官方案的不滿,分別於9月22日和9月26日發動了大專院校及中學的罷課行動。在「罷課不罷學」的組織理念下,不少大專生及中學生參與了由學者和大學教授在示威區開設的「民主講堂」。

另外,學生也以瀏覽新聞、觀看短片和網上討論等不同方式關注著罷課行動的進展。在兩次罷課行動中,學生一改以往傳統的民主課教學模式,取代老師成為課堂的主導者。他們自願參與「罷課行動」這個公民教育課堂,並自行選擇了「民主課堂」、網絡、示威佔領等學習渠道來互動及認識「民主」,掌握了學習的主動權。

由於發起罷課者相信學生有獨立學習能力,學聯、學民思潮及部分學校在就該次民主學習中只作出相關指引,例如呼籲學生了解「真普選」,表達政治訴求。學生因而成為學習的中心,對民主概念有深刻的體會。而這種由學生主導的教學模式,與西方「翻轉課室」的教學概念相似。

近年來,「翻轉課室」教學逐漸受到關注。這種新的教學模式打破了傳統思維,大大提高學生學習的主動性,異於過往教法。傳統課室着重手把手地傳授知識,老師會作出充足的教學準備,學生獲取指引繼而嘗試進行練習,這便是「學而時習之」。可是,傳統式課堂使學生過份依賴老師,學生理所當然地接收資訊,失去了自學的動力,只依賴功課來反映學生學習進度亦有欠全面。

那麼,何謂「翻轉課室」呢?「翻轉課室」即是老師在上課前透過課堂以外的渠道,例如:互聯網和影片,預先向同學講解課堂内容。然後,課堂時間將分配作其他學習的活動和較高層次思維訓練。鑑於過往學習課堂上側重於記憶、理解和應用三方面,藉此培訓學生基礎思考能力,忽略了較高階的分析力、評鑑力和創造力。於是,「翻轉課室」中翻轉之意便是改變昔日忽視高階思考的弊病,先在課外傳授基本能力,再敎導進階思維,相輔相成,有助全面發展潛能。

「翻轉課室」中,學生的角色不再被動,學海無涯,我們必須明悟「孩子不是等待被填滿的瓶子,而是盼望化作燃燒的火焰。」

翻轉教室所講求的,是培養學生自學的動機,使學生對自己所學的感興趣。

雖然翻轉課室在香港是較新的概念,但是根據翻轉教室在不同的海外高等院校的實行情況,可見其效果不錯。

翻轉教室以學生為本,所以從發放到吸收知識都由學生主導。當學生取得課堂錄像,就可以準備課堂的資料。如果跟不上講者的速度,也可以利用「翻看」的功能,把不明白的內容處理好,再推進至下一部份。

既然原本在課堂上的講授部分搬至課後時間完成,課堂上的時間便可以進行更多的延伸學習活動,包括小組討論、解難等等,讓更多同學有機會參與不同的研究和討論,讓學生能夠在課堂中實踐所學,避免只是為了應付考試而學習。此外,因為學生需要在課內應用所學,所以當他們概念不清楚時,老師可以在課堂時間加以解釋、糾正,避免學生掌握錯誤的概念,以免影響科目成績,甚至將來的學習、研究。

此外,學生對於線上學習有濃厚的興趣,加上形形色色的學習活動,能有效地提升學生學習的動機,不但對自己的學習更負責任,還能增添學習的樂趣,促使學生在課餘時間作更多相關研究,鼓勵學生培養自學的習慣。

對於需要推行小組習作或協作學習的語文科來說,翻轉教室最大的好處,莫過於能讓老師更能了解每一組同學討論的討論方向及進程。老師固然可以在總結性評估的階段測量相關的表現指標,惟若老師能在討論階段或在不同階段都得知相關進度,並予以適當的協助,不但能讓學生製作高素質的報告,也能讓他們對學習產生更大的興趣。

此外,翻轉教室在高年級的學習中,可以實行「線上補課」。此舉不但能讓學生在課餘時間學習,縮減學生補課時,減輕老師的壓力,更能讓學生在準備期考或公開考試前能重溫補課時的內容,確保學生不會因為缺課或精神不佳而錯失了學習的機會。

一場罷課行動引起了大眾對學生參與並主導民主教學的反思。「翻轉課室」作為一個新興的教學概念,因香港學生「罷課不罷學」的情況下得到了關注。儘管現時香港社會沒有完善的設備配合「翻轉課室」的推行和發展,加上它本身存在不少施行和成效方面的局限,但是學校仍可以在一些注重高階思維的科目上率先實行「翻轉課室」,逐步將傳統的教學模式加入更多以學生為主導的教學元素,以達致取長補短的雙贏局面。隨著教學研究的進步,相信香港學生便能達致真正的全能發展。

活水成淵──慕課與翻轉課程導論

書名:慕課與翻轉課程導論

作者:陳玉琨、田愛麗

出版社:華東師範大學

出版日:2014/07/22

ISBN:978567521254

本年八月三十一日,中國全國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會為香港二零一七年普選特別行政長官的普選方法設下框架[1],被視為是有篩選下的普選,因而引起香港社會各界的不滿。大專學界隨即於九月二十二日起發起為期一周的罷課[2],而中學學界亦於九月二十六日參加罷課,為一連串不合作運動掀起序幕。

是次罷課有一個非常關鍵的口號:「罷課不罷學」,大會希望各位同學利用罷課向政府表示不滿和施壓的同時,也不會因為罷課而影響學習。那麼,何謂「罷課不罷學」呢?一百多位的大專教師在罷課集會現場舉行公民課堂,以不同的角度為參與罷課的同學分析是次學運。不同院校學系的教師亦紛紛表示會為罷課的同學進行補課,調整課堂內容,盡量減低將罷課對學生學業上的影響。

在這個學生越來越關注社會的時代,在這個深層次矛盾漸漸浮面的年代,我們可以預見各式各樣的學運會接踵而來。因此,筆者希望站在老師的角度,分析如何能令罷課不影響學生的學習。此文會介紹《慕課與翻轉課程導論》一書,並分析慕課和翻轉課程如何能幫助「罷課不罷學」的實踐。

「慕課」與「翻轉課堂」可謂是對傳統教育的變革,根據作者在《慕課與翻轉課堂》一書中的闡述,筆者歸納出以下界定。所謂「慕課」(MOOCs),是Massive Open Online Course的英文首字母縮寫的中文音譯(普通話音譯),意為大規模在線開放課程。換言之,是參與者在互聯網上發布課程及課程材料。「只有當課程是開放的,才可以稱之為慕課,只有這些課程是大型或者是大規模的,它才是典型的慕課。」用全球的觀點而言,就是通過互聯網把分布於世界各地的授課者和學習者通過一個共同的話題或主題聯系起來的方法。舉例而言,話題可以是全球化的下的教育,而主題則是人文精神。這是一種從2011年秋才涌現出來的一種在線課程模式。

「翻轉課堂」(Flipped Classroom 或 Inverted Classroom),是相對於傳統課堂上講授知識,課後完成作業的教學模式而言。「它是指學生在課前觀看教師事先錄製或是從網上下載的講課片段以及拓展學習材料,而課堂時間則用來解答學生問題,修訂學生作業,幫助學生進一步掌握和運用所學知識。」換言之,教學模式出現了改變,學生在課前可以借助科技或媒體的輔助吸收知識,在課堂中經老師和同學的協助掌握知識。由此可見,「翻轉課堂」是對傳統課堂的衝擊,「是在優秀教師指導下,先學後教的課堂教學模式。」

筆者認為大學現時的教學模式已經非常接近「慕課」和「翻轉課堂」。大學使用blackboard learning system等數位教學平台上載課程材料,當中亦有討論區供同學就學術問題互相交流,可謂已具「慕課」的雛形。同時,大學三學分或以上的課程均分為兩部分:大課(lecture)和輔導課(tutorial),大課多是講師單方面傳授知識,而輔導課則給同學進行報告和討論,這不正跟「翻轉課堂」所提倡的「先學後教」不謀而合嗎?

我們需要思考的是,大學應如何進一步推行「慕課」和「翻轉課堂」,使學生能「罷課不罷學」。筆者認為大學講師可以錄影學生罷課期間的課堂內容(簡單的錄影工作不會加重講師的負擔),尤其是大課內容,並放上互聯網,讓缺課的同學可以在家學習。當然,這個做法有其局限,這只能單向地向同學傳授知識,卻無法解決因缺乏交流和討論而導致同學難以掌握知識的問題。因此,講師在錄影課堂片段後,仍需要安排補課,使老師和同學,以及同學和同學間能雙向溝通。不過,老師先把課堂內容錄影可縮短補課時間,便無須花費脣舌介紹簡單的知識,可直接進入討論環節。有人可能會提出blackboard中設有討論區供同學交流,但筆者認為仍有補課的必要。畢竟,blackboard中的討論區甚少師生使用,而文字上的交流始終及不上面談。

簡單而言,先把課堂內容錄影,後安排補課是現時最為可行的方法。

至於中學方面,由於中學日常教學傾向傳統教學模式(即只單向傳授知識,甚少雙向交流),而中學知識亦相對顯淺,中學生亦非學運的主要參與者,故教師無須過於擔心,將課堂內容錄影,並幫助有需要的同學安排補課即可。

[1]提名委員會要按照第4任行政長官選舉委員會的規定組成,維持1200人,特首候選人規定是2至3人,每名候選人須獲得提委會過半數支持,才可以成為正式候選人

[2]在九月二十九日,大專學界宣布改為無限期罷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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